沒有絲毫的猶豫,一拳打碎近身的敵人的咽喉之後。

他便轉身將車內的王培德帶來出來。

由於二人並不是首要目標的,邪狼十分輕鬆的便將王少殺出了包圍圈。

這個時候,沒有了邪狼這尊殺神的阻攔。

眾人瞬間殺到了車旁。

然而在打開車門的那一刻,披風男傻眼了。

裡面哪有什麼林漠的影子。

「艹,中計了!」

下意識的,他便想要將此處的情報傳遞出去。

然而五爺的手下,幾位領頭怎麼可能會給他這個機會。

將王少帶到安全地帶之時,邪狼便與蛇哥一同,殺向了披風男。

原本他也就邪狼實力不相上下,在二人的夾擊之下,破綻連出。

瞅準時間,邪狼一拳轟出,結結實實的砸中了披風男的背後。

同一時間,蛇哥也將其右臂斬了下。

雙方短暫分來。

望向四周,見手下已被斬殺殆盡。

絕望之情,油然而生。

輸了,沒想到對方捨命抵擋的車隊,竟然只是一個相陷阱。

想到這裡披風男臉露出了凄慘的笑容。

「呵呵!不愧是人稱妖智的南境王。

沒想到竟然直接那王培德作為誘餌,迷惑我等!」

但凡調查過薛五爺的勢力都知道。

這王培德雖然是五爺結拜兄弟王辟的兒子,但這薛五爺完全是當自己親兒子一樣對待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披風男在看到車隊內看到王培德的身影。

才會不假思索的便認定,林漠必定就在其中。

萬萬沒有想到,這王培德只是南境王擾亂他們視線的迷魂藥。

冷冷的看著披風男,蛇哥並沒有接話,只是冷冷的問道。

「說出你背後的勢力,我可以饒你一命。」

根據黑衣那邊傳來的消息,華夏各大勢力中,並沒有此人的存在。

那就是說明,攔截他們的這夥人,是敵方秘密培養的勢力。

既然調查不出結果,蛇哥只能當面詢問。

帶著凄慘的笑容,滿嘴的鮮血侵染了潔白的大牙。

「棋差一著,那是我技不如人。

但你也別天真了,你覺得我會說嘛?」

說完,披風男便掏出了懷裡的手機,眼見著便要給背後之人,彙報這邊的消息。

心急之下,蛇哥疾步上前。

沒等對方撥出電話,他便一刀捅穿了披風男的胸腔。

隨著大刀一轉,整個心臟便被其攪碎。

沒有絲毫的掙扎,披風男瞬間生機全無,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雖然已經死去,但臉頰上卻帶著得意的笑容。

此時的蛇哥才覺察到不妙。

撿起手機一看,屏幕里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電話信息。

「大意了!」 百島城的冬天就像一位寡居多年深居簡出的老婦,褪去繁華,從容安靜的渡過不冷不熱的晚年。

深夜裏的花園小區,每棟居民樓都被一滴濃墨給稀釋籠罩,家家戶戶基本上進入了夢鄉,這裏從來就不是燈火通明的熱鬧都市,哪怕是那些夜間經營的娛樂場所,KTV,酒吧等地,也是門可羅雀,生意清淡。

轉角處的楊桃樹下,明亮的射燈已經全部關閉,樹影婆娑間掛起了一盞昏黃的圓燈籠,燈罩是黃色綢緞布做成的,映出光線也是淡黃色,燈籠里用的不是蠟燭,而是一個瓦數很低的節能燈泡。

十二點剛過,院子側面的柵欄,開了一扇小門,也是鋁合金材質,白天不怎麼注意,還真看不出來角落裏有道門。

咖啡店裏照明的燈已經熄滅,只有吧枱上一盞古銅色蓮花底座造型的枱燈亮着,光線正好打在招財貓臉上,鬍鬚下描成拱月形的紅線,笑的分外妖嬈。

「雪姐,侯爺今個是不是累著了,怎麼還沒下來,」靠牆的小桌邊上,一個瘦高個男人扯了扯筆挺的西裝彎腰坐下。

「來了。」聲音從吧枱後傳出來,很悅耳帶着點台灣腔的嗲氣,一條雪白毛茸茸的長尾巴從吧枱上方掃過。

「可找著了,」撅著臀弓著腰從最底下一層小抽屜里捧出一個白色足球形搪瓷茶杯,這腰身的柔軟度除了台上十年功的雜技演員能做到,就屬眼前這位千歲雪了。

用前凸后翹來形容她的身材遠遠不夠,雪白高聳,圓潤豐盈且彈性十足,修長的美腿踩着一雙軟底繡花鞋,鏤空的魚嘴形鞋頭,露出一排晶瑩剔透的小葡萄,鞋跟處往上到膝關節下交叉綁着紅色絲帶,穿着一身改良過的旗袍,紅底黑邊,袖口,裙擺處都綉著金線祥雲圖案;最要命是是領口斜開,開的很低,緊裹的紅色絲緞料子上銜接着兩厘米寬的紅線交織的網,裏面什麼也沒有穿,一大半就這麼翹首頂着紅網,除了紅就是白,紅白相交,春光艷光加半個走光,就算是柳下惠在世估摸著也要噴濺鼻血而亡吧。

踱著貓步,徑直坐在了男人面前。

「喝什麼,和我說。」語氣不怎麼友善,但聲音依舊很柔軟動聽。

「呃,侯爺他……」男人聲音有些打顫

「在裏面!你要喝什麼和我說!」一張不施粉黛的精緻臉蛋上顯現出一抹不耐煩。雖說是沒有半點化妝品的痕迹,但是五官輪廓卻比那些濃妝艷抹出來的還要絕美標緻,特別是眼睛,你見過貓眼吧,水靈靈的波光婉轉,兩排睫毛黑而密自然向外張著,眼神彷彿一隻穿透黑夜的精靈,看上一眼就能叫人失了魂。

「你!是不是又被那小破孩欺負慘了?」千歲雪想着,該不會又是來給那小鬼頭告狀的吧,看他瑟瑟發抖的模樣,多半是了。

男人低着頭,很委屈也很無語,誰不知道面前這位脾氣大性格還古怪啊,可比那小鬼王恐怖多了。

「那倒沒有,今天就聽他在土地廟裏吹噓自己如何勇敢如何威猛,在侯爺的輔助下如何大戰噬心魔了。」男人依舊目不斜視的盯着桌面,「他還說又救了一條人命,都記不清自己積了多少功德,將來直接化形成神是遲早的事,只是目前吧,每天受着香火供奉,不給一方百姓撐腰也說不過去,他也捨不得這………」

「夠了!」千歲雪一拍桌子,「有完沒完,既然沒受欺負,你裝個孫子樣幹嘛,這裏是咖啡店,咖啡店懂不懂,你不點東西,一個勁發抖是幾個意思?還說些有的沒的,絮絮叨叨,是不是來砸場子的。」

「不是,不敢,我點。」瘦高個欲哭無淚,但是抬眼時,目光還是被吸進那片紅網裏,雖然自己是只鬼,可生前也是個男人,具備男人該有的一切本能,心說,你穿的這麼…這麼暴露,要是不小心看到了,你豈不是又要說我下流。

「你~點什麼!?」果然,察覺到對方那鬼鬼祟祟的眼神,千歲雪的手已經抬起,身後倒影處顯現出一隻巨大鋒利的貓爪。

這一爪下去,要是落實了,瘦高個的雙眼指定會被剜去,無妄之災啊,他已經嚇得縮到了桌子底下。

「雪姐!」侯三生在隔間里就感覺到了瀰漫開來的妖氣,獨屬一份,那就是雪姐又要發火了。

看見侯三生出來,瘦高男人滋溜一下又坐回椅子上,滿臉無辜的說:「侯爺,我要點杯拿鐵,多的別浪費,用兩個白杯裝。」他是常客,自是知道他們用的白杯比標準咖啡杯要小一圈,雖然自己有錢,但也不能浪費吧。

「一杯還是兩杯!」千歲雪目光灼灼,小臉蛋上掛着就屬你事多的表情。

「這個……這個……」瘦高男人求助似的看向侯三生。

「沈方寶,一杯拿鐵,記。」侯三生髮話了。

瘦高男人才長長舒口氣,他叫沈方寶,父親姓沈,母親姓方,三代單傳,家裏都把他當寶貝,第一次來這裏時,他就是這樣自我介紹的;這一帶相熟的鬼魂都知道,沈方寶有錢,做鬼也做的逍遙,一些鬼官見着,對他也客氣,今天穿的一身筆挺的新西裝,是他重孫給燒的。

滯留在陽間的鬼魂多少都是有些緣故的,沈方寶死的時候是土葬,下葬時依山傍水選了一處風水寶地,墓地造的雖說比不得過去王侯將相的排場,但是富甲一方的土財主方家也少不了大把的金銀玉器,古玩字畫來陪葬;沈方寶生的富貴,一生享樂遊手好閒,可惜三十歲那年中毒而死,至於怎樣中的毒,何種毒物一直也沒查明白,所謂福禍相依,英年早逝也說不好是不幸還是幸運,沒過幾年一場文/革的颶風席捲全國,方家的老一輩死的死,逃的逃,被批鬥的,被整改的,被長工短工毆打的,被下人家僕連搶帶劫的…一個家族頃刻間七零八落,土崩瓦解,曾經有多興旺,下場就有多凄慘,像這樣的悲劇在那樣的年代不過滄海一粟罷了,歷史的車輪依舊滾滾前行,碾過的全都是悲歡離合,你我又怎能奈何。

「嘿嘿…侯爺,坐,快坐,你看我這身衣服怎樣?」對於這麼一位能陰陽通吃的人類,沈方寶是極為欣賞佩服的,關鍵是人家還很講道理。

「嗯,」侯三生沒空搭理他,轉而看向千歲雪。

「這條裙子,你又改了?」目光不期而遇,自然落在千歲雪白紅一片的胸脯上,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條旗袍剛買回來時,還是高領端莊的款式。

「改了,今天剛改的,好看嗎?」一條雪白的尾巴朝上左右擺了擺,「吶,你看這裏,我向下剪掉了一寸,然後縫了一截這個。」她將那層紅線漁網拉了拉,生怕侯三生看不見一樣,踮起腳身體朝上拱了拱。

「咦,你今天用的是…嗯橘子花香的沐浴露吧,這個味道不錯耶。」順着侯三生的胸膛,往上嗅去,下巴,耳根,鼻尖,最後都快貼到他的嘴上了。

侯三生每天運動完都會洗個澡再下來,事實上,他只要一流汗,就會洗澡,這是生理和心裏綜合潔癖的表現。

站在昏暗的門檻邊上的徐楓,看到這香艷的一幕,不免一陣口乾舌燥,雖然只是個側身的背影,但為數不多的幾次見到千歲雪的場景,都快讓他形成條件式的生理反射了;小圓桌前的沈方寶是看不見的,但是以這兩年的經驗和直覺,他知道那塊兒有位客人。以前就算打死他,也不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魂的存在,自從認識侯三生以後,他的世界觀徹底重組。

「你先上去休息吧,」剛才在隔間里徐楓正在慧眼識珠的誇讚杜和平,後面又來了兩位應聘的,和杜和平一對比簡直是歪瓜裂棗,直接就給拒了,侯三生的本心還是希望能找一個膽大點男店員,萬一哪天撞見些什麼,不至於嚇破了膽,不過,看徐楓的一百二十分認可,非杜和平莫屬了。

「哦,好,」徐楓覺得有點腳底發軟,通常十二點以後,他都會盡量迴避,不出現在店裏,侯三生說接觸太多陰氣,普通人的體質容易發燒生病,嚴重的還可能時運惡劣,陽壽虧損,他自是不會多留。

一轉身的功夫,黑影一閃,徐楓撞了對方一個滿懷,只覺得胸口被一股軟糯的彈力頂了一下,千歲雪鬼魅般出現在眼前。

「雪姐。」雖然光線很暗,他還是能從那片網后,分辨出讓男人血脈僨張的部位,吞吞吐吐打了聲招呼,雪姐的每一次亮相,都像日本漫畫里跳出來的尤物,哪怕內心明明知道對方不是人類,強烈的視覺誘惑還是讓他渾身滾燙。他相信,只要是個男人就會有反應,除了侯三生,有時候,他真的懷疑,侯三生是不是那方面出了問題。

「你又是怎麼啦,臉紅的像個腰子,我有這麼可怕嗎,哼,哼,你三生哥就等你回去了,好給我開講大道理,欸,我活的可比你倆時間長,你看看他,拉着臉,一點也不好玩。」千歲雪一把將徐楓轉了個身,自己則是緊貼著徐楓背後,抓着他的胳膊,露出腦袋咯咯直笑。

在千歲雪面前,徐楓是又怕又緊張,身體的原始本能還控制不住的節節攀升,背後的觸感幾乎讓他壓抑不住的膨脹,這還好是光線昏暗,不然可丟臉大發了,唉,如果他去蘭若寺,肯定第一個淪陷被妖怪給吞掉。

「別鬧了,雪姐,讓他上去。」侯三生有點生氣,他自然看得出徐楓的窘迫。

「嗨,你這是生氣的表情嗎,」千歲雪又是一閃,回到了侯三生面前,徐楓趕緊夾着前面的尾巴從後門溜走。

「做咖啡去。」侯三生沒好氣的扶住她的雙肩掉向吧枱,真是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以前說過多少次,作為一名人類女人該注意些什麼,最起碼的要有羞恥心,看樣子,她還是沒有理解。 翌日清晨,顧禎對於今天下午的表演,感到了十分的緊張。

這可是人生第一次啊!

從未登過舞台的他,今天就要登上了。

從未表演唱歌的他,今天就要表演了。

早上上課,顧禎就顯得格外坐立不安。

姜夢兮在旁邊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怎麼了?這就感覺緊張了?」

顧禎儘管心裏慌的一匹,但嘴上還是充滿著不屑:「呵,我會緊張?笑死!」

「哦?你要是不緊張,為什麼手還會抓住我的校服?」

顧禎低頭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手居然不知不覺中,抓住了姜夢兮校服上衣。

「咳!不好意思!」

顧禎連忙鬆開手,乾咳一聲,有億點點的尷尬。

「放輕鬆!」姜夢兮拍了拍顧禎的肩膀,表示安慰。

「唉!」

顧禎嘆了口氣,趴在桌上,試圖放空自己。

……

下午,時間14: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