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長趕忙說道:「休走,不是,等會。」

楊老長一激動說錯詞了,略顯尷尬。

「陳公子跟老夫手談幾局再走也不遲,上回連敗你兩局這回定要贏你。」

陳名也是笑着跟楊老長下棋去了。

結果不言而喻,又是楊老長輸的體無完膚。

…..

快日落時分陳名才被楊府的馬車送回。

回到家裏見大哥還沒回來,心裏有些擔心。

嫂子開口道:「那麼大個人了還能丟了不成。」

不一會大哥搖搖晃晃的回來了,隔着老遠都能聞到他口中的酒味,一臉土色,顯然醉的不輕。

醉成這樣能回來也是不容易了。

嫂子痛罵到:「你個死酒鬼,一回來就喝成這個樣子。」

陳名忙和嫂子把大哥抬回屋子裏。

把大哥安頓好之後,陳名坐在書桌前,想着寫一本簡答的棋譜出來,自己多次受到楊老長的關照,送一本棋譜略表心意,也是應該的。

楊老長雖是個生意人,但小時候也上過幾年私塾,也不至於跟普通農家人一樣大字不識幾個。

陳名拿出上一次買的剩下的紙筆。

一邊研磨,一邊回想自己前世所學的棋法。

書名《棋聖是怎樣煉成的其一》

雙叫吃、追二狗、破眼的絕招、相思斷、大豬嘴、小豬嘴、等。

裏面詳細的介紹了十種圍棋的下法。

半夜才將這本書寫好,除了字丑了點其他的都挺好。

第二日,大哥醒來嘿嘿笑道:「昨天喝多了,酒太好,沒忍住。」

陳名也沒在意,只是勸著大哥不要貪杯。

做好涼皮,等著徐姚堯來取。

這一日他們做的涼皮的量要比往日翻了一倍之多。

因為市場在前兩天就已經供不應求了,所以陳名調整策略,加大生產。

嫂子非要打賭說自己也能賣出去涼皮,小叔子能做好生意都是碰巧。

陳名就笑着跟嫂子打賭,賭注是誰輸了要給對方一兩銀子。

三人一起到城裏擺攤。

嫂子也是親車熟路的叫賣起來。

可是半天不見一個人來買。

今日格外反常,平日裏這個時候他們已經賣出去很多了。

嫂子臉色不好,陳名臉色更難看。

嫂子尷尬的開口道:「我輸了,一兩銀子先欠著。」

這時徐姚堯也從另一個攤位找了過來,問道陳名這是怎麼回事。

好不容易有一個人過來賣涼皮了。

就聽到黃二說:「你們還在這買涼皮啊,我臨江仙里的涼皮又便宜有好吃,只需二十五錢,他這破涼皮還要五十錢。」

僅有的一個顧客也搖頭走了。

這時陳名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涼皮沒有生意了。

又是臨江仙,陳名死死盯着眼前的人!想到上次王掌柜借官府之力打壓自己,差點害自己吃牢飯,自己好不容易借了楊老丈的風才解決了事情。

可這一次是誰透漏了秘方?

他只把秘方告訴了三個人。

陳名想不明白。

楊老丈自是不可能透漏秘方,他幫了自己。

而大哥更不至於將秘方說給別人斷自家財路。

徐姚堯跟了他半個月,自己已經將這人秉性莫得很清楚,他雖愛錢但為人忠誠,不可能做出這種吃裏扒外的事情。

黃二道:「打我?我讓你沒好果子吃,我臨江仙的涼皮好吃還便宜,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黃二笑得更加放肆。

「你拿什麼跟我斗,你個臭擺地攤的。」

陳名臉色難看,心裏還在思索著是誰把配方透漏了出去。

黃二想起什麼似的道:「對了,這事還多虧了你大哥」

黃二看着陳名臉上震驚的表情道:「相必你大哥還沒告訴你把,瞧你大哥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一瓶十兩銀子的酒就把你那價值千兩的配方給賣了,不知道那一擲千金的楊老丈會怎麼看你。」

說完,黃二笑着揚長而去。

大哥這才回想起來,昨日自己被那王掌柜灌醉騙了配方。

啪啪啪!

大哥狠狠的抽起自己耳光來說道:「大哥沒用,二郎都怪俺不好,怪俺貪杯,俺對不起你,你打我罷。」

徐姚堯冷臉道:「今日這涼皮是往常的兩倍,這才剛加量就出了這樣的事,這批涼皮怕是要爛在手裏了,這得賠多少錢啊。」

大嫂已經明白了事情的由來,揪著大哥的耳朵一頓打罵道:「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一大家子好不容易掙點錢,現在到好你把家底都賣給人家了。」

大哥哭着兩隻手一起扇著自己耳光道:「我再也不喝酒了。」

陳名眉頭緊皺道:「嫂子算了,事已至此打大哥也沒用,這臨江仙故意給大哥下套,當下是想着怎麼挽回損失,而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陳名吩咐道:「徐姚堯,你快去通知弟兄們把涼皮以二十錢的價格往出兜售,若是臨江仙還把價格往下壓,咋們也壓。」

隨後又補充了一句:「即使賠錢也要把東西買完。」

徐姚堯也是點頭答應道,他明白陳名是在及時止損。

陳名沉聲道:「過了今晚這涼皮的生意註定是做不成了。」

徐姚堯道:「臨江仙既然知道了配方,那定然會惡意競爭,人家財大氣粗我們定是比不過的,如果一直降價下去那不出幾日我們就會賠的精光。」

陳名摸著下巴開口道:「今日過後另商對策吧,嫂子這個攤子就交給你了,我得去一趟楊家!」

「好。」

大哥仍是在那哭泣,顯然還沒有緩過神來,一家人生活的希望斷送在他手上了!

陳名看着遠處的臨江仙,身邊的招牌吹的呼呼作響。

「起風了!」

…..

楊府

臨江仙兜售涼皮的事,楊老長依然知曉。

陳名親自登門賠罪。

這要是放現代那陳名可是要蹲大牢的。

不料楊老丈開口道:「永寧城這點小生意,不做也罷。」

王掌柜雖然強勢,但也只是在這永寧城裏,出了這城可就另當別論了。

陳名心裏也是長嘆了一口氣。

嘴裏承諾道:「這次是我的問題,再過些時日等我研究出新的菜品還是第一個給老丈送來。」

楊老丈道:「甚好。」

陳名笑着道:「我前些時日閑來無事寫了本棋譜,送與老丈全當給老丈賠罪了」說着陳名從懷裏掏出了棋譜。

楊老丈看着這字跡眉頭緊皺讀到:「棋聖是..怎樣煉成的?」

翻看看到裏面的棋譜的時候,如獲珍寶,當即拿着棋譜奔向亭子,研究去了。

…..

書院

楊千喜將這幅畫,拿給了自己的先生。

徐傲然看着這幅畫也陷入了沉思。

片刻開口道:「此年輕人在畫作上的造詣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聽到沈萬山開口,而且好像是在替林天成說話,所有人轉頭,睜大眼睛看著沈萬山。

大家沒想到沈萬山竟然會替林天成出頭。

縱然沈萬山是雲城首富,但也沒有百年喬家底蘊深厚,更何況,秦經綸都堅定地站在喬家一邊。

縱然喬家不能把沈家怎麼樣,但如沈萬山如此精明之人,怎麼會為了區區一個小人物,得罪百年喬家?

喬鐵同樣睜大眼睛,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沈萬山。

要不是現場太多人在,他都想再問沈萬山一次,看看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沈萬山開口了,大家就紛紛閉上嘴巴。

百年喬家大家惹不起,雲城首富又是那麼好惹的?

這個時候,大家看林天成的目光,就稍稍帶了幾分敬畏,林天成的分量,在這一瞬間又重了許多。

王仲仁一家人,驚訝的張大嘴巴,裡面都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一開始,看見林天成千夫所指,王仲仁一家人心中暗爽,看林天成的目光裡面,滿是猙獰的快意。

在他們心中,要不是林天成,王夢欣說不定就會從了喬施恩,喬家這麼牛逼,稍稍提挈一下王家,王家從此也能一片風光啊!

凌遠山替林天成出頭,他們雖然意外,但也沒有放在心裡,他們很清楚,凌遠山不過是螳臂當車。

可是,誰能想到,沈萬山也會為林天成說話?

讓大家沒有想到的事情,還在後頭。

「咳!」

市公安局局長鬍飛咳嗽一聲,站起身,滿臉都是老好人的笑容,「既然是打架糾紛,我想我還是有一點發言權的。沈老闆說的對,喬少和林天成都是年輕人,個個血氣方剛,情緒激動之下,動手也是難免的。如果這樣就要上綱上線,只怕我們是忙不過來了。」

胡飛在體制裡面摸爬打滾多年,政治敏感度很強。

秦經綸親自到場,他就有些意外。

看見秦經綸竟然留下來看舞獅,後來又留下來吃飯,還不肯走,林天成就知道,秦經綸已經不是在單純地給喬家面子。

想到那天沈萬山的兒子被綁架,林天成成功處置了定時炸彈,秦經綸也在現場,胡飛心裡就有數了。

剛剛就算是沈萬山不開口,胡飛都會為林天成說話。

秦書記都站在林天成一邊,林天成身後還有個高義松,胡飛是不會怕的。

這下,正院裡面的人,下巴就掉了一地。

胡飛可是市公安局局長啊!

竟然為了林天成和秦經綸唱反調,他是不想幹了么?

不管胡飛是不是不想幹了,單單就胡飛肯為林天成出頭,這讓林天成在大家心中的分量,又重了許多。

一開始,和林天成坐一桌子的人,雖然害怕林天找他們套近乎,但他們是沒有把林天成放在眼裡的。

這個時候,他們看林天成的目光裡面,就帶了幾分忌憚。

不管是沈萬山還是胡飛,都不是他們可以惹的起的。

王仲仁一家人的臉色就更難看了,狠狠地瞪了林天成一眼,旋即又眼巴巴地看著喬鐵,希望喬鐵發威。

喬家人的臉色同樣很不好看。

這個時候,一個副市長站了起來,皺眉道,「胡局,詳細的經過還沒有弄清楚,就這樣草率定性不太好吧?按照胡局長的意思,年輕人都是血氣方剛,隨便可以打人,只要沒有造成嚴重後果,就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