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妍想想自己受了對方這麼多的刁難,她自然是要唐妺下場越慘越好。

於是她也不勸了,而是眼中劃過一抹算計,抬步朝著酒吧外走去。

車上的兩人等了有十分鐘之久,段括更是不耐煩到皺起了眉頭。

謝蘭玉溫聲低語:「妍妍這是怎麼辦事的,怎麼還沒將人叫出來!」

段括聞言眉頭平展了些,「沒事,再等等吧。」

又等了一會兒,酒吧門口終於出來了一個人。

正是由不自知自己辣眼程度的柳妍。

對方急匆匆朝這裡跑來,屁股顛得恨不得將PP裙顛飛起來。

跑到卡宴車前,柳妍趴在副駕駛窗上看著段括道:「段哥哥,那個唐妺她不出來,不僅不出來,還對你們惡言相向!」

段括聞言臉直接黑了下來,「真是這樣?」

柳妍有些慫他這幅樣子,但還是堅強地點頭,「沒錯,她說想要她來找你們,憑你們也配!」說完她狀似俏皮地捂住了嘴,從指縫中傳出聲音:「這是她說的。」

段括心裡氣急,看著柳妍這做作的模樣又覺得辣眼睛,索性移開了目光。

他冷聲道:「既然這樣,我到要去會會她,看看她是哪裡來的這麼大的底氣!」

謝蘭玉忙跟著他下車,見柳妍也要跟著,直接掏出一面小鏡子給她,也不說什麼,轉身追著段括跑去。

徒留柳妍抱著鏡子捂臉尖叫不止。

。 「這麼可能!」見得此種情況,邪劍仙沒有任何喜意。

他駭然的發現他的劍光竟然斬不動顧沖了,千載之後,龍陽的歲月恍若成了永恆,仍由他劍光閃爍,卻無法撼動始皇帝龍陽分毫。

「一劍斬我千載歲月,你很不錯,但這區區光陰流轉的歲月之劍卻還斬不了我!」顧沖背負著雙手淡淡地說道。

「我之意志打破日月,超越輪迴,區區歲月如何奪我生機?!」

他一步邁出,宛如汪洋一般的精氣自他體內噴薄而出,精氣澎湃之間,奪目的神光自他眼中迸發。

瞬息功夫他的一頭白髮復轉黑,枯黃的皮膚復返晶瑩,佝僂的身形再次變得筆直,他白衣勝雪,傲立虛空,一瞬間他重返巔峰!

「你的意志太弱了,你空有神的實力,但卻沒有神的意志,你的意志還只是凡人!」顧沖悠悠地說道。

「真正強大的意志,無所不能!」

「今日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何謂意志!」他傲立虛空,俯視著邪劍仙。

「接我一式,日毀月滅!」

拳未到,拳意已至,當為萬物母,敢為天地先的拳意勃發,撼動虛空,攪動日月。

一拳之下虛空崩碎,日月失光,此拳已經成了這天地的唯一。

「轟隆隆!」

拳劍交擊,魔劍破碎,邪劍仙亦是被擊飛數十里,無數裂紋出現在了他那堪稱不死不滅的身軀之上。

現在他就像是一個將要破碎的精美瓷器,只需再在輕輕碰一下,就會徹底化為一堆碎片。

「不可能!」

感應著顧沖這一拳的力量,邪劍仙完全難以置信,始皇帝龍陽居然能傷害他的本體。

要知道,他的本體可是負面力量所化,絕大部分力量都無法攻擊到他,但是顧沖一拳就能重創他。

「意志的力量無所不能,如果你的實力僅限於此,那麼一切就到此為止了!」

顧沖的一字一句直擊邪劍仙的內心,森寒徹骨。

無邊的懊悔出現在了邪劍仙的心頭。

早知道始皇帝龍陽如此厲害,他就應該在六界之中多吸收一些負面力量,而不是這麼快送上門來。

可是如今他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

只能魚死網破,拚死一搏了!

想到這兒,他的目光堅定起來,一股暴戾毀滅的念頭出現在了他的心靈深處。

「啊!!!」

邪劍仙仰天長嘯,其音暴戾無比,使得遠在數百裡外的眾人都能感受到他心頭的瘋狂之意,眾人都知道他要拚命了!

他的精神開始瘋狂的波動,他體內的力量開始狂暴,恐怖的殺意與浩瀚的氣勢自他身上綻放,他的精神、他的意志、他的力量在這一刻都開始無限拔高。

恐怖的殺意與氣勢使得天象突變,天地間一陣風起雲湧,遮天蔽日的烏雲徹底的籠罩了這片大地,烏雲之中雷霆翻滾,道道銀色的閃電撕裂虛空,邪劍仙此時竟然憑藉著心中的情緒換一地之天,這是最純粹的心靈力量。

「勝負還未定!」

凝視著顧沖,邪劍仙殺意滿滿地說道。

邪劍仙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提拳直擊顧沖的頭顱,他的周身黑色的閃電奔騰,璀璨的電光擊破虛空,無窮的力量在他體內沸騰。

他身上恐怖的能量波動令人心驚,黑色的閃電璀璨,如同一團黑色的火焰,焚燒天宇。

此刻他化為了一個黑色的小太陽,熾烈的力量毀滅的他的衣衫,露出了他那以金鐵澆築而成的身軀。

他的身軀上閃爍著黑鐵的光澤,給人以一種冰冷之感,他的身軀本就不是血肉,這種黑紅之色才是他身軀本來的顏色。

他的身軀遍布裂紋,黑色的閃電從裂縫之中噴薄而出,震撼著眾人的心神。

「這是哪裡來的變態!」感應著邪劍仙身上的能量波動,道家天宗三世轉生的老道士倒吸了一口涼氣。

「以這人的恐怖力量,估計就算是來十個古之聖賢綁在一起,也不夠他一隻手打的!」

「莫非他就是魔界那尊最為古老的魔神——天魔王?」老道士的心中忍不住浮現了一個念頭。

關於天魔王,他也只是聽過一些傳說,從未親眼見過。

「這人如此恐怖,那吊打他的始皇帝龍陽究竟強到了什麼程度?」見那傲立虛空的絕代身影,老道士心頭大震。

這個時代是真的非同一般,一個個六界最為可怕高手都一一出現,他有種預感,要是照這麼發展下去,估計要不了多久,恐怕就連至高無上的天帝都要親自下場了。

……

「此次回去之後,我陰陽家直接退出反姜聯盟,閉門不出!」

另一邊東皇太一吩咐道,他隱約間也察覺到了些許不對,這個世界現在突然變得有些不同尋常了,他感覺這個世界也許早已偏離了先賢推算的軌道,大秦似乎已經翻不了身了。

陰陽家再強行與大姜作對,搞不好會自毀傳承。

「是!」大司命點頭,她也察覺到了些許不同尋常。

「在這種如同神魔一般的力量面前,任何智謀都只是虛妄啊!」這時,少司命卻是感慨,第一次她感覺到了智謀的無用,縱使她的智慧提高十倍百倍,戰場中的那兩個人想要殺她都如碾死一隻螻蟻般容易。

在她看來,就算是傳說之中的遠古神靈,他們的力量估計也不過如此了。

「老大,邪劍仙已經和飛蓬轉世的龍陽打起來了!」

魔界聖宮某處建築中,一個手持一面古樸銅鏡的瘦削青年突然開口道,他正是魔界九大魔頭中的魔天。

魔披風聞言,問道:「戰況如何?」

「邪劍仙處境不妙!」魔天緩緩吐出一句令人心驚的話。

「格老子的,老六,你的那個兩界鏡不會壞了吧?!」聽到魔天這麼說,魔骨忍不住爆了個粗口。

邪劍仙可是把混亂之淵幾十萬年積累的負面力量近乎吞噬一空,按天魔王的說法,他體內的力量堪比兩個魔尊。

那可是兩個魔尊的力量!

估計就連高坐九重天的天帝也不過如此了罷。

就這樣還是打不過那轉世飛蓬? 翌日。

「呼——」

深深吐出一口濁氣,瞬間睜眼,眼眸里閃過一絲精光。

感知一下體內,沐塵很滿意。

如今,體內的傷勢在白玉靈參的藥力下,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只需調養一下便就應該好的差不多了。

站起身,體內噼里啪啦的響了響,氣息似乎濃厚了許些。

經過這次的療傷,由於吸收了白玉靈參的緣故,從而導致實力有所漲進些,不過仍然無法動用體內大部分力量。

那部分力量,全部被用來遏制住體內吞噬生機的力量,而且還被特殊的手段加以封印,想要破開封印,估計就只有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刻,不得已封印才會解開吧?

這件事沐塵也說不準,畢竟,他也沒試過,以上的純屬於他的猜測罷了,不可信不可信。

「額——啊!」

伸一個大大的懶腰,沐塵精神抖擻。

「先去泡一下溫泉吧。」

許久未曾泡過青竹峰這裏的溫泉了,感覺有一種懷念的感覺。

說走就走,伸完懶腰,沐塵大步朝着印象里離這裏最近的溫泉走去。

說起青竹峰,這裏,最大的特色莫過於整座山峰,近乎八成都是竹子,青竹峰,也由此得名。

以前,因為青竹峰有着眾多溫泉的緣故,有不少人前來這裏泡溫泉,其中又以女性弟子居多,不過後來,因為沐塵被分派到青竹峰的原因,來泡溫泉的弟子變得越來越少了。

這對沐塵來說也沒什麼壞事,正好,你們不泡,那這些溫泉就全部歸我了,我一個人全部獨佔,樂哉樂哉。

施展身形功法,腳踩一塊塊石頭,帶起一連串的殘影。

不一會兒,溫泉,到了。

看着眼前水霧瀰漫的溫泉,沐塵四處看了看,見沒有人之後,開始脫衣。

「嗯!」

忽地,動作一頓,轉頭看向身邊右側。

「誰!」

夾帶着一絲真氣的聲音震開周圍的水霧。

緊接着,一道身影映入眼帘。

只見來人身體嬌小,萌萌的小臉蛋,長長的頭髮不加任何束縛,只是發色居然是白色的,以上種種,這來人……

妥妥的是一名正太無疑啊!

對面的正太看了沐塵一眼,那眼神,彷彿是看透了世間種種,有股超脫於紅塵的意味。

只是,這樣的一個小屁孩,怎會有這種眼神?

小正太默默看着沐塵,約摸三四分鐘后,小正太收回目光,眼帘微垂。

「沐家之人嗎——」

小正太的聲音聽着脆噠噠的,很是好聽,不過,沐塵卻是沒心思在意這些。

「!!!」

他是怎麼知道自己是沐家人!

他究竟是誰!

方才雖然小正太話音很低,但是憑着沐塵的耳力,剛才小正太的話他全然一字不落全部聽見了。

悄然地,沐塵運轉體內的真氣,心神也是溝通了破碎不堪的青竹劍,萬一有什麼不對,立刻跑!

可當小正太的一個眼神橫來,沐塵赫然察覺到,自己體內的真氣已然停止了運轉。

「嘶——」

沐塵震驚不已。

「這個小正太,不,或許應該說這個老妖怪,他究竟是何方人物?」

要知道就算是以前沖虛境修為的自己,都無法做到面前這個看起來外表屬於小正太,實則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一眼就讓自己體內的真氣停止運轉的地步啊!

這實力,難以估測!

小正太沒有理會沐塵充滿警惕模樣,他只顧自上下打量沐塵。

承受着對方的打量,沐塵有種小說里那種主角被強大的老爺爺從頭到尾看透的感受。

對方的目光似乎看穿了自己體內所有的秘密。

良久,小正太收回目光,沐塵鬆了一口氣。

總算結束了,剛才自己非常想要跑走,遇到這種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還是少招惹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