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萊恩身上就能看出來,13區居民現在都是怎麼看他的了。

迪恩看了眼doremi,有點頭疼。

別人先不提,他就希望至少魔導士和驅魔師這兩方勢力,可以稍稍看輕他一些。

多少也保持一點自己的傲氣。

坦白來說,迪恩雖然不怕他們,但這兩方參賽者要是突然改變策略,嚴陣以待,對他原本的計劃肯定多少會產生一些影響。

他陷入沉思的模樣落入萊恩眼中,就是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騎士唇角上挑,自覺已經出了在騎士團觀看轉播時被嚇了一跳的那口惡氣,心情稍緩的同時,原本想要來給迪恩慶祝一下的打算也重新浮上了心頭。

他看了眼滿地的食材,提議道:「剛好有這些食材在……吃燒烤怎麼樣?」

「燒烤晚宴?」

迪恩對此倒是沒什麼想法,他本身也不是喜歡慶祝的人,不過露西和羅南,還有一旁的doremi卻表現得十分興奮。

特別是那隻自認為是今天第一大功臣,事實上也確實是這樣的魔寵,幾乎在第一時間就舉起雙爪,向迪恩表示了自己的支持。

迪恩看著doremi寫滿了興奮的一張龍臉,略一沉吟,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既然孩子們和doremi都想要辦這一場宴會,那他也沒理由掃大家的興。

況且這麼多食材,不儘早處理,也是個問題。

於是在四雙眼睛期待的注視下,迪恩拍板宣佈道:「反正也送不回去了,就拿來開宴會吧,總比放在廚房裡爛掉好。」

孩子們發出歡呼的聲音,萊恩更是行動力十足,沒等迪恩阻攔,就撿起滿地的食材,送到廚房,熟練地幫兩名學徒打起下手來。

因為學徒們帶回來的食材過於豐盛,兩個人處理不來,迪恩特意邀請了隔壁還沒來得及做飯的大露西,以慶祝的名義,忽悠著她也加入到了宴會裡面。

跟他預料的一樣,自認為成熟女性的露西一來,就剝奪了孩子們做飯的權利,自己一個人,包辦了整場宴會。

豐盛的晚宴,一直持續到了凌晨,才因為學徒們的精力問題,宣告結束。

也是由於過於豐盛,濃烈的香味久久不散,一直到了第二天,都還有殘餘。

被偷偷跑來的萊茵娜聞了個正著。

她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判斷出是一頓大餐以後,心裡瞬間有種被排擠了的感覺。

打贏了勝仗之後的第二天,院子里飄出了食物的香味。

毫無疑問,這肯定是慶祝宴。

而且還相當豐盛。

萊茵娜嫉妒地看了眼打著哈欠從自己面前經過的羅南和露西,心裡莫名有種感傷。

這就是轉正員工跟臨時工的區別啊。

感覺自己突然凄涼了許多,萊茵娜邁著沉重了不少的步伐,走到自己未來老闆身邊,跟他打起了小報告。

作為驅魔師的一員,她昨天當然也在現場。

不過很幸運的是,doremi發威的時候,她雖然距離不遠,卻因為自身驅魔武裝不擅長戰鬥,被留在了保護圈裡。

有身邊防禦型驅魔武裝的守護,萊茵娜儘管也被折騰得十分狼狽,卻沒受什麼傷。

回去好好休整了半天,就恢復過來了。

這才能在第二天一早,就活蹦亂跳地來到選育屋這裡,繼續討好自己的未來老闆。

而且還是加倍討好。

看得出來,doremi這一次發威,對於萊茵娜來說,也是造成了一定衝擊的,至少讓她明白,自己沒有看錯了,而且,也提高了轉正的緊迫感。

給迪恩倒著茶,萊茵娜把自己原本準備好要透露的小情報在心底略一加工,確定不會對那幫隊友造成什麼實質意義上的損害之後,才放心的開了口。

倒也沒什麼關鍵信息,總結一下,就是這次不明不白的受傷,在魔導士和驅魔師之中都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大多數人都十分不甘心,並決定要在之後的武鬥比試中,給迪恩點顏色看看。

名副其實的小消息,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價值,但當八卦來聽還是勉強夠格的。

迪恩一開始是這麼想的,然而聽著聽著,他的表情卻突然變了。

他看向萊茵娜所在的方向,像是看到了什麼苦苦追尋的珍寶一樣,臉上甚至流露出了幾分驚喜之色。

這股視線實在過於火熱了,萊茵娜就算再遲鈍,也不至於會忽視這麼明顯的注視。

她摸了摸自己的側臉,表情凝重道:「怎麼了,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

說著,她像是等不及從迪恩口中得出答案了,直接召喚出一隻水靈進行查看。

「長痘痘了嗎?」

萊茵娜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焦慮了起來。

「沒,沒有。」

聽到她焦慮的詢問,迪恩這才回過神來,否認道。

他並不是在看萊茵娜,而是在看她所在的那個位置。

應該說是個好徵兆。

在沉寂了許久以後,他的「場」終於又給了點動靜出來。

不過就是有點奇怪。

迪恩眼神一瞥,又看向了萊茵娜所在的方向。

那裡有一團黑色的線條,正在像刺繡一樣,編織著一個他有些眼熟的圖案。

迪恩隱約有點印象,自己應該是在哪裡見過那個圖案。

而且時間就在不久以前。

他轉著茶杯,陷入回憶之中。

可能是轉茶杯這個動作有提高記憶力的功效,迪恩轉了兩圈茶杯,突然想起,自己是在卡娜的「場」里,見到過這個圖案。

他回到客廳里,在抽屜中一陣翻找,很快就從被特別歸置到一起的一小疊圖紙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一張。

迪恩把它舉到眼前,跟那個仍舊靜靜漂浮在自己不遠處的圖案進行對比。

答案跟他想的一樣,撇除掉那些干擾的紋路,這個還沒有成型的圖案,像極了卡娜「場」中的某一部分。

或許不應該叫做「圖案」,稱作「紋章」,可能會更適合一點。

迪恩看著那紋章上面翻湧的黑色氣息,莫名有種預感。

這個紋章正式成型的時候,很可能就是他和卡娜達成「契約」的那一刻。

同時,也會是一切轉變發生的開始。

書閱屋 就在黑暗議會也開始惦記上殞神冢的時候,教廷這邊也在開始了進一步的計劃。

雖然因為這段時間弗西斯主教跟龍騎之間發生了一點小摩擦,但對他們來說,十三科的那幫人都不過是他們豢養的狗罷了,死多少條也無所謂。

所以就在弗西斯主教剛剛發生過矛盾以後,教廷的外交侍者為了不讓這件事情影響到教廷跟龍騎之間的關係。硬生生將這件事壓了下去。

這讓弗西斯在教廷內部受到打壓的同時,也不由得看清楚了平日里圍繞著他轉的那些人的嘴臉。讓他深刻的明白到教廷才是最為看重利益的人!

對這樣的事情弗西斯雖然沒有辦法去改變,但是他卻也有自己的想法,因為到時候殞神冢開啟的話,會有很多人進去。

每一個人都抱著淘金的想法。可誰都知道那裡面不會有多安全,要想輕易進去需要付出代價,但是要想出來也是一樣!

考慮到這裡,弗西斯便有了自己心中的小九九,而教廷則一切都在按照他們計劃好的在走。

先是通知了龍騎總部的人,請他們派出兩人一組,再加上龍之王參與到殞神冢的發掘中。

可這件事情稍微出了一點意外,因為在教廷的人通知青之王的時候莫名其妙發現青之王拒絕了這件事情,這讓教廷有些擔憂的同時,也堅定了他們不會下去的想法。

十字軍方面因為金閃閃將兩名擅自闖入龍騎總部的人交了出去后,對龍騎好像有些反目成仇的狀況,但所幸一切都在控制當中。只不過幾句話之間就將這件事情給壓制了下去。

可金閃閃知道,隨著時間慢慢推移,十字軍如果真想去做的話,絕對不會在意這區區幾句話的,到時候這件事情一樣會被他們拿來當做發難的借口。

相比較這些事情,如今的龍騎總部中時不時會有一道亮麗的風景。那就是許林穿著一身寬鬆大袍,然後悠閑的坐在台階上看著眾人訓練。

一邊看著他們訓練一邊吃著嘴裡的雞腿,彷彿當做所有人都不存在一樣!

這件事情引起了不少人的公憤,甚至還被舉報到了龍之王那裡,但龍之王對許林一直都很寬容,聽到這件事情也只是當成一個笑話來看待。

也只有金閃閃才會認認真真的過來找許林。結果卻沒想到剛走到了許林的面前,就被他給塞了一根雞腿,拉著自己一塊兒坐在台階上看著眾人訓練啃了起來。

看著自己手中油光閃亮的雞腿,金閃閃有些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許林。隨後才開口道:「你吃個飯在哪兒吃不是一樣,怎麼非要在這裡看著他們吃呢?」

許林幾大口解決了一根雞腿後用紙擦拭了一下,隨後才笑眯眯的看著金閃閃開口道:「有件事情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

「什麼事情,你說說看,如果是一些傳說的話就別跟我說了,那種事情每年都有發生。我已經聽膩了。」

小口咬了一口雞腿后,金閃閃一邊看著許林一邊慢悠悠的開口道:「還是說你又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了嗎?」

許林臉上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後點頭道:「沒錯。我們這個世界中有無限的世界重疊在一起,這個你應該知道吧?」

金閃閃聽后微微點了點頭。關於這件事情她一直都很清楚,如果不是因為這樣的話,惡魔也不會老是想著入侵了。

想到這裡她有些好奇的開口道:「當然,但是這又怎麼了,跨越空間你以為很容易嗎,先不說我們有沒有那麼大的能量,你的身體能夠承受得住么。」

許林聞言微笑著點了點頭,讓金閃閃感到有些奇怪的是。他並沒有因為自己這句話臉色就垮了下來,反倒是變得有些更加興奮。

「沒錯,這個空間並不是誰想跨就能跨的,那麼如果我現在告訴你我有那個能力可以跨越這些空間。你會怎麼做呢?」

話已出口許林就感到一絲後悔,隨即連忙開口糾正道:「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就是說,我有能力解決別的空間的事情或者事物,你準備怎麼做呢?」

金閃閃看著許林微微一愣,然後沉思片刻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許林顫聲道:「你,你的意思是說,你想利用心魔去解決心魔?」

迄今為止許林身上發生的事情一切都顯得有些太不可思議了,很多事情發生在他的身上就變得是那麼驚人,而如果許林這個想法成立的話。

憑藉著他內心中那隻融合了惡魔之力的心魔,還有誰是他的對手?這根本就是一個讓人感到恐懼的存在!

想到這裡,金閃閃一臉緊張的看向許林沉聲道:「你確定這件事情可行嗎?如果可行的話,我們龍騎之中再也不用擔心心魔這件事情了!」

許林看著金閃閃臉上激動的神情,微微點了點頭后開口道:「能不能行我不知道,但是我問過許靈了,他說可以,而且他也能看見誰身上有沒有心魔。」

聽到這話金閃閃連忙開口道:「你快讓他幫我看看,看看我的身體里有沒有心魔,如果有的話正好我們先做個試驗,看看能不能行!」

許林微微點了點頭后閉上雙眼跟許靈說了一聲,誰知他只是簡單看了一眼后便開口道:「算了吧,她的身體中壓根兒就沒有心魔,也不適合心魔滋生,她太無私了。」

聽到這樣的話,許林對金閃閃不禁微微一愣,然後睜開雙眼苦笑著搖了搖頭開口道:「你的身體中沒有心魔,許靈說他看不到。」

金閃閃有些愣愣的看著許林開口道:「可要是這樣的話,我們怎麼能確定他的確能做得到這點呢?」

兩人相互對視沉默片刻后,許林若有所思的開口道:「這樣吧,你看看能不能從龍騎之中挑選幾個人出來,然後我們再慢慢觀察,通過他們來證明一下許靈的能力。」

要說從龍騎當中挑人出來做試驗品,那麼最好的人選無疑就是宋林了,可他現在重傷還在修養。

。 「沒有文聖傳承?文之聖道一直都在人心?」

聖上喃呢一聲,嘴裏念念有詞,眼中滿是震驚之色,陷入沉思之中久久未能自拔。

張汐向江塵投以感激的目光,要不是江塵及時解圍,她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跟聖上解釋文聖傳承的事情。

「原來流傳了數千年的文聖傳承根本不存在,難怪從來沒有人找到過……」

聖上年輕的時候也曾上天問山上找過文聖傳承,文聖傳承也算得上是他的夢想,如今突然得知文聖傳承不存在,難免有些患得患失。

若是這話從別人嘴裏說出來他或許不信,但要從江塵嘴裏說出來,他不得不信,這也讓他明白為何之前月翎兒沒有跟他說這件事。

傳說終究只是傳說,原來真的不存在。

「聖道雖然自在人心,但想要成聖又有多難?」

聖上嘆息一聲,眼中透露著一絲憂愁之色。

若是讓聖上知道這次文聖廟之行,不光是琴聖傳承出現,還有劍聖傳承,不知道他會作何感想?

「江塵,聽聞這次在楚國的時候你們被馬老魔襲擊了?」

聖上對江塵格外的上心,或許是因為月翎兒對江塵不同的態度吧。

「那傢伙運氣不太好,最後還是沒有成功。」

江塵風輕雲淡的笑着,將當時的兇險全部一筆代過。

「他們當時的目標是你還是張汐?」

聖上想知道的是這一點,若是他們的目標是江塵,他不介意給楚國一點顏色看看。

江塵是天湘國近年來最出色的天驕,他絕對不允許外人傷他半根毫毛。

「以我的判斷,他們當時的目標應該是公主殿下。」

江塵從身上的眼中察覺到一絲冷冽之意,自然是不能將事情怪罪在楚國身上,哪怕知道幕後黑手就是秦府的情況下。

這筆賬張汐說過她會算,用不着讓天湘聖上出手。